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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平凉信息港

导读

一    “请问你是赵律师吧?”  赵永平正在洗脸,没防备会有人来,这冷不丁的一句话,吓了他一跳。  这谁呀!大中午的!赵永平心里有些恼火。

一    “请问你是赵律师吧?”  赵永平正在洗脸,没防备会有人来,这冷不丁的一句话,吓了他一跳。  这谁呀!大中午的!赵永平心里有些恼火。扭头一看,见门口站着一位陌生的老妇人。老妇人五十岁的样子,黑黑瘦瘦的,从穿着上看是个乡下人,手里攥着一只裹起来的塑料袋,正以探询眼光望着赵永平。  看清来人,赵永平火又下去了,他长嘘了一口气,问道:“你找他有事吗?”  “你就是赵律师吧?”老妇人没有直接回答赵永平的问话,而是上下打量着赵永平,然后就用肯定的语气道:“你就是赵律师!对吧!你就是赵律师!”  “你就说你有什么事吧。”赵永平未置可否。  “我想请你打个官司。”老妇人带着笑回答。  “打官司?打什么官司?”  “打……”老妇人说着打开塑料袋,从里面翻出几张绉巴巴的纸,边展开边往赵永平走过去,想递给赵永平看。但是只迈了二步,她猛的又停住了,看看地上,又看看赵永平,不好意思地站在那儿。  “没关系,进来吧。”赵永平说。  “鞋上都是泥,把你的地都踩脏了。”老妇人说着又退了回去,在门口地上踏蹉了几下鞋底,又跺了二下,这才进屋,“这是我请人写的状子,你看看吧。”  赵永平这时已擦好了脸,他担好毛巾,接过状子,但他没有就看,而是抓起空调遥控器调起了风向。他把空调的风向调向自己的座位,就坐了下来,发现老妇人还站在地上,就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道:“你坐。”  老妇人坐下了,赵永平开始看手上的状子。但赵永平只是装样子看看而已,状子上的字并没有进到他的眼中。赵永平这时可不想看什么状子,他此时想做的事就是美美的睡上一觉。他太累了,为了一个案子他出了整整十天差,人都快累散了。而昨夜又坐了一夜火车,在车上也没睡塌实,所以,还在车上时他就想好了,下了车什么也不干,先睡它一觉。车十一点半到站的,下了车他在街上简单吃了饭,就直奔事务所。他知道事务所中午没人,同事们都回家吃饭了,他可以关上办公室的门好好睡一觉,不想这前脚才进屋,后脚就来了人。但他也不好直接轰人走,毕竟自己是律师,以后还要靠给人打官司挣钱呢,所以他想委婉地把来人打发走。  赵永平把状子翻到了末页,他记下了一个叫李得福的名字后,就把状子从眼前移开,问来人道:“李得福是你什么人?”  见赵永平问他话,老妇人赶紧站了起来,答道:“李得福是俺家他爸。”  “坐,坐。”赵永平用手示意老妇人坐下,见老妇人坐下了,就又说:“你的状子我看了,这样吧,你明天上午来,详细情况明天上午谈。”  “明天上午来?”老妇人又站了起来。  “对,明天上午来。”说着赵永平折起状子,伸手递给老妇人。  可是老妇人并没有去接,连身子也没动,只疑惑地望着赵永平。  老妇人的目光让赵永平有点不好意思,于是他站起身来,走到老妇人跟前,一边把状子往老妇人手上递,一边解释道:“我今天下午有事,没时间接待你。打官司不是小事,三言两语讲不清楚,我明天上午有空,你明天上午来吧。”  “赵律师,我都来好几趟了……”  “我知道,我知道,就这样吧,明天上午你来,我肯定在。”  老妇人接过状子,但她并没有就走,而是低头折弄起那状子,好一会儿才嗫嚅着说:“赵律师,你该不是不愿给我打官司吧?”  听了这话,赵永平不由得苦笑了一下,心里也有点不耐烦了,说道:“这怎么能与给不给你打官司联系上呢?我只是下午有事情,让你明天上午来,我没有说不给你打官司呀。来,你看。”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忙不开,赵永平指着桌上的一堆材料说:“你看看,我这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,我总得一件一件忙吧。”说完,赵永平转过身,顺手拿过一摞文件,装着整理起来,只留给来人一个背影。  此时,正是一天中热的时候。窗外,阳光亮晃晃的,晒得空气缭缭升升,使得对面的楼看上去仿佛在发抖。天气本来就热,凑巧楼旁的树上有几只知了,好象商量过似的,也一齐嘶叫,再加上马路上人喧车鸣,简直烦死人。  老妇人站不下去了,她还想讲什么,但只张了张嘴,话又咽了回去。她踯蹰着挪了两步,又停住了,突然,她猛地转过身,身子一矮,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。  赵永平正在估计着老妇人走出门的时间,不想却听到了这意外的扑通声,他连忙扭过头,这才发现老妇人正跪在他的脚下。  “你这是干什么!快起来!快起来!”赵永平一把扔掉手上东西,赶紧上前搀扶老妇人。  “赵律师,我求你了……”老妇人哆嗦着嘴唇说,可由于情绪太激动了,她只说出半句话,就急得说不出话来,只大张着嘴喘气。  赵永平想拉起老妇人,可哪里拉得起。老妇人浑身筛糠似的抖动,连头发都在抖,眼泪也早滚了下来,顺着黑瘦的脸颊,滴落到衣襟上。  赵永平心里涌起一丝愧意,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地砸了一下,他说:“快起来,有话起来说,好吧!”  老妇人终于缓过气来,哇的一声哭出声来,边哭还边说“:赵律师,我实在没法子呀!我求你就帮帮我吧!”  “帮!帮!你快起来!”赵永平也不管能不能帮得上了,只忙不迭地点头,同时手上用力去扶。  见赵永平点了头,老妇人挣扎着起来了,但还在哭。赵永平扶她坐到沙发上,又倒了杯水放在老妇人面前,然后搬了把椅子,在老妇人对面坐下。  “你要和谁打官司?为什么要打官司?”一会儿老妇人情绪稳定了,赵永平问道。  “唉”!老妇人长叹了一口气,揩了一把脸上的眼泪,说“我这是逼不得已呀,平头百姓谁愿意打官司,实在是没法子才走这条路的。我要告的那个人是我们山上石料厂的老板,姓金,叫金权。”  听到这个名字,赵永平心中一怔,连忙问道:“金权,哪个金权?”  “就是我们山上石料厂的老板,个子不高,人长得胖胖的,人喊金五金五的。”  “是不是左脸上有道疤,一讲话还老爱挤眼的?”  “对,对,对就是他!”老妇人忙点头答道。  “怎么是他?”赵永平自言自语道。  赵永平认识金权,曾在朋友的饭桌上打过几次交道,通过朋友的口,赵永平多少知道金权的来历。金权以前是个混子,别看个不高,打架却是有名的不要命,是市里有名的“三五”之一,脸上那道疤就是打架时被人用刀砍的。另外两个“五”一个叫陈五,一个叫李五,也都是亡命之徒,不过一个打架时被人打死了,一个出了命案被枪毙了。只有这个金五,由于父亲是公安局的副局长,舅舅是市政府的领导,才得以平定无事。这几年,可能是因为有了家,也可能是年龄大了,金五不再打打砍砍,改做起生意,赵永平和他在一起吃饭就是因为跟朋友生意上的原因。  “怎么你也认识金权?”老妇人问。  “认识,不过只是认识而已,不熟。”  听说赵永平认识金权,老妇人不作声了,怔怔地望着地面,半响才又说道:“其实我来找你之前,许多人都劝我别找了,让我自认倒楣算了。”  “为什么?”  “这不明摆着么,俺一个平头百姓,人家有钱有势,家里有几百万不说,老子是公安局长,舅舅又是副市长,打官司告状俺哪里是价钱。”  “事情也不都是像你想的那样,”赵永平安慰地说: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。”  “是呀,我也是这么想的,凡事总要讲个法吧。不过,”老妇人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,才又接着说道:“不过我真的想告状,想起诉金权时,连个律师都请不到。”  “怎么会呢?”  “怎么不会,我都请过三个律师了。刚开时,三个律师都讲可以给我打官司,可等第二趟再去,他们就不这么讲了,态度也变了,都说忙,没空。后来我才知道,我不论去请哪个律师,金权都知道,我前脚走,金权后脚就开始请客送礼,不让人家给我打官司。请了三个律师都没请成,有人就劝我算了,别再瞎折腾,就当自己遭了天灾了。可是我不相信,他金权能一手遮天?天下就没有好人?也巧,就在有人劝我别打官司时,村里有个老师让我来请你。他说他在报上看过你的报道,说你曾无偿为民工打过官司,是个好人。于是我就来找你了。我天来,你不在,我问旁边的人,他们说你出差了,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。我怕他们骗我,就天天来。今天是第九天总算等到你了。你进楼道时,我就在旁边树荫下坐着,我看你进了楼道,估计是你,就跟上来了。”  “哦!”赵永平点了点头,他明白了老妇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的原因了。“那你为什么事打官司?”赵永平问。  “唉!”老妇人又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,这要从去年说起了。”  “去年也就在这个时候,不,比这晚几天,我记得是七月十六,那天晚上有月亮,我记得清清的。那天是俺家大喜的日子,多少年了,俺家也没遇上这样的大喜事,那天俺儿子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。”  “孩子考取大学了?”  “对!还是重点大学!在北京!通知书到了,全家都高兴坏了,俺儿子可是俺们村个大学生,还是重点大学,村里人都说俺家祖坟上冒烟了。可高兴之后,我和他爸又愁上了,考上大学是喜事。可上哪弄那么多钱给孩子上学呢?”  “现在不都有助学贷款吗?”  “助学贷款有,俺儿子就是学校给办的贷款交的学费。可光有学费还不行呀,还得有生活费,孩子不能不吃不喝吧。”  赵永平点点头。  “城市开销大,”老妇人继续说道,“儿子的同学,生活费少的要四五百块,多的要七八百块,还有一千两千的,俺儿子知道家里没有,一个月只要三百块生活费。如果只是这三百块,我和他爸紧紧还能供上,可俺家还有一个女孩,今年正读高二,每月也要供生活费。我们是穷家小业,又不生意不买卖,就靠那点地上的收入……”  “农村现在不都免了农业税了吗?”赵永平这时插了一句。  “农业税免了,我们那儿也都免了。可这几年化肥、农药涨价涨得厉害,粮食又不涨,免的那点税,早被化肥、农药涨价涨掉了。这时我和他爸就犯难了。家里这几年因为供两个孩子上学,再加上前年给婆婆治病,家里已落下一万多块钱的债,现在再供孩子上学,肯定是供不起。于是我和他爸就商量,想让女儿下学出去打工挣钱。有一天,我们就和女儿说了,女儿当时就哭了,不吃也不喝,只是睡。不是我自夸,我那女儿学习成绩也好,虽没有她哥好,但老师说考上大学是不成问题的。让她下学,我和她爸心里都舍不得,又看她那样,她爸一跺脚,说,我出去打工!我们就开始打听哪里能打到工,可她爸都近五十的人了,又没有手艺,工很不好找。就在这时,一个在山上石料厂干活的亲威说,金权厂里正招采石工,不要什么技术,主要是装缷石头,工资多劳多得,每月多则一千,少也有三五百。我们一听,觉着不错,就托亲威打听,没想一问就成了。我和他爸高兴呀,心想别说一千,每月就三五百也行啦,两个孩子的生活费也就解决了。可谁知道,人算不如天算,看着是一件巧事,却藏着一场灾呀!”  “怎么回事呢?”  “人要倒楣喝凉水都塞牙!”老妇人叹了口气,接着说道,“没几天,他爸去上班了。可谁能想到,上班第二天就出事了,才第二天啊!  “那天我正在地里干活,那个介绍他爸干活的亲戚急急忙忙跑来找我,说俺家人出事了。我一听就傻了,当时瘫坐在地上,好一会才爬起来,连哭带爬往山上跑。跑到山上,俺家人被抬到一块平地上,浑身是血,一条腿被砸断了。我赶紧托人找车往医院送,在送医院的路上我才知道事情的经过。原来那矿口头一天放过炮,上头有一些石头被炸松动了,要掉没掉下来,俺家人正好在那下面干活。装满一车后,下一车还没来,俺家人就坐在矿口吸烟,谁知那上面的石头,早不掉迟不掉,偏偏这个时候掉下来了,砸倒了俺家人。人送到医院,医生一看就说要立即动手术,但要交五千元押金。我赶紧跑到厂里,厂里人说金老板不在,他们做不了主,也没有钱。救人要紧呀,我又跑回村里,东拚西凑才借齐了五千块钱。可送到医院时,医生说由于耽误时间过长,伤势又重,腿是保不住了,只得截肢。截肢就截肢吧,保命要紧,俺家人的腿也就锯掉了。  “做过手术的第二天,我就去厂里找金权。正巧金权在,我就和他讲俺家人的事。还没说完,金权掏就出二千块钱给我,说他已听说了,让我把钱拿去好好治伤。拿着钱,我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,心想这人还挺仗义,俺家人的事看来有着落了。但我万万没想到,当我再次去找他要医药费时,情况就变了,他说俺家人违规在先,他不能再出医药费。我问怎么违规了。他说没戴安全帽,所以后果自负。我当时都气傻了,天啦,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,人在你厂里干活,出了这么大的事故,腿都没有了,你一句没戴安全帽就全推了?之后我就天天去他厂里找,刚开始还能见着人,后来就见不着人了。二千块钱很快就用完了,我再也借不到钱,没办法只好出院了。出院后,有人就给我出主意,让我去法院告金权。可到法院我才知道,告状先要有状子,还要有证据。我不懂,法院里的人就让我请一个律师。我就开始请律师,连请三个都没请成,这就请到你这儿来了。”   共 13483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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